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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百万杆子
2008-6-15 15:30:00 | By: 修罗
 



电影《后天》中有个场景,我一直铭记在心。因为冰寒气候的来袭,三位英国科学家,在一个小屋子里,快要被冻死了。他们找到了一瓶威士忌。这将是他们生命中喝到的最后的酒。他们干杯。前两个说:“为了人类。”第三个想了想说:“为了曼联。”显然,他是曼联的忠实球迷。

坦白地说,我也曾经是一个球迷。后来,我放弃了这一身份。假如遭遇英国科学家那样的境遇,必须为哪个球队喝杯酒的时候,我想不出应该怎么说。我在青岛,青岛有个球队以前叫海牛队,随着赞助方的换来换去,名字差不多每年都要变一下。有一段时间,它的赞助商是青岛市城阳区国际工艺品城,于是它就叫“青岛工艺品城队”。但我不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说:“为了工艺品城。”

当然,我还可以说:“为了中国国家男足。”但它的表现让我感觉好像仍然生活在晚清末年,到处被强国蹂躏。为了它吐痰十分乐意,喝酒就怕噎着喉咙。另外,除了本土的球队,球迷还有其他的选择。但出于民族的自尊心,我也不太想说:“为了阿根廷”;“为了巴西”;“为了意大利”。

如今,欧洲杯的魅力足以令我在凌晨2点45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,重新变成短暂的球迷。但我悲哀地发现,自己找不到一个可以支持的球星或者球队。这样一点都不好玩。好像一个患上“爱无能”的情圣,站在芬芳四溢的花丛中,却是满心悲凉。

好在我敏锐地发现了一条八卦新闻。法国队的中场核心大将里贝里对媒体声称:“我是中国某位皇帝的后代。”他说,自己的家族一直流传着祖宗曾经做过和尚和乞丐的故事。里贝里的一位堂兄在研究中国历史时,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, 家族传说与明太祖朱元璋极其相似。证据如下:

1、据说里贝里的祖宗有一位是当了皇帝不久后,被亲人夺位而逃亡到波斯,后来来到了法国。
2、里贝里家中至今保存着一些不知名的中国文物,而且极像是中国古代皇宫的用品。
3、里贝里的祖先留下了一句要后代都要记住的话——我们的家乡在遥远的东方。
4、里贝里家族中保留的一些风俗与某些中国民俗颇为相似。

对此,里贝里感到非常自豪,并且学了一句中文:“众卿平身”,嘴里还老是嘀咕着“朕如何如何”。记得当初在赛场上初次目睹这位“朕”的尊容时,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就算龅牙小罗站在里贝里的身边,也会显得英俊不凡。

民间流传,朱元璋大鼻子、粗眉毛、金鱼眼、满脸麻子,实乃千古帝王之第一丑。《明史.太祖本纪》说他“姿貌雄杰,奇骨贯顶,志意廓然,人莫能测”,尽管使用的全是结结实实的褒义词,却也大弹弦外之音,暗示此君长得颇有创意。《明朝那些事儿》的作者当年明月对此有一番品评:“仔细看看,里贝里跟朱元璋还真像。里贝里脸颊和颧骨的轮廓确实在欧洲人中不常见啊。”当年明月顺便调侃了一下:“如果哪天里贝里脱下鞋来,发现左脚有‘反复’,右脚有‘清明’,那就更像了。”

我决定支持里贝里,因为他是大明皇帝的后裔,不算外人。或许你觉得我的决定草率了一些,还应该再进行一番严谨的考证,但欧洲杯已经开战,我实在是等不及了。何况,明朝作为中国最八卦的朝代,一切均有可能——倘若八杆子打不着,八百万杆子总能打得着了。

在此,我衷心地祝愿亲爱的里贝里和他的队伍能够夺得冠军,有朝一日,我可以痛快地干掉那杯酒,自豪地说:“为了大明朝,为了朱元璋。”


 
 
 
做一只别具才能的猪 
2008-6-6 17:09:00 | By: 修罗
 

禾子刚过了9岁生日。他是6月1日出生。很吃亏。因为,只能接收到一份礼物。

杨德昌在他的电影《一一》里边,安排一个8岁的小男孩,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台词:“我觉得我已经老了。”

按照这个标准,目前,禾子已经成为了一个老家伙,而我,可以送进博物馆,和恐龙放在一起展览。

事实上,这个标准并非完全没有道理。作为一个三年级的小孩,禾子的确具备了一点老年人的特征。他开始怀旧了,他回溯旧日的好时光,感到无限的怅惘。他喜欢趁我坐在沙发上的时候,爬到我的脖子上骑着,然后让我驮着走一圈。

“屎,拐柺一下!”

解释一下,他不愿意喊爸爸,他对我的称谓演变如下:崔楚平——崔屎平——屎瓶——屎。作为应对之策,我只好喊他崔嘉禾——崔尿禾——尿壶。我晓得这并非像样的父亲所为,但我没有更好的法子。

至于“拐柺”,指的就是骑在脖子上这一动作。在他两三岁时,我随时可以把禾子扔到自己脖子上,擎着他的小胖胳膊,做飞翔状。坦白地说,现在我已经飞不动了。他骑在我的脖子上,长长的腿垂下来,也不再显得那么可爱啦。

无法享受“拐柺”的待遇,让禾子倍加失落。但他的烦恼远远不止这一桩。他想重返幼儿园,可以不必写作业,然后觉得幼儿园诸多约束,不如变成小BABY,后来觉得小BABY也比较麻烦,动辄一屁股屎一屁股尿,大人们通常不会马上发觉,予以清洗,实在是一件讨厌的事情。他决定,还是回到妈妈的肚子里比较好。

“每天就是吃了就睡,睡了就吃,谁也管不着我。”

“可是,你吃不到想吃的东西,妈妈吃什么,你就得跟着吃什么。”

“这也没关系,要是她给我吃的东西我不喜欢,我就踢她一脚。”他无限神往地说:“屎,不管我怎么不乖,你都没办法可以打我的屁股啦。”

我很想告诉他,当年他很不乖地踢他妈妈的肚子时,我是多么地欣喜若狂。但是我觉得不能鼓励他,纵容他树立这种懒散、消极、灰色的人生观,他应该朝气蓬勃,就像一头在草原的晨光里蹦蹦跳跳的小鹿,而不是妄想回头做一个胎儿,过猪一样没出息的生活。

“尿壶,吃了睡,睡了吃,这样的日子是挺不错,但是,这个世界上只有猪才可以过这样的生活。”

“屎,那我就做一只小猪好啦。”

“猪一旦养肥了,就会被一刀宰掉。”我把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,“还会做成火腿肠、猪头肉、猪肉炖粉条,被人类流着口水吃掉,然后变成大便,冲到下水道里,那种又黑又臭又脏的地方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禾子显然不怎么喜欢这样的结局。

“除非你做一只很有才能的猪,唱歌特别好,跳舞特别好,学习成绩特别好,或者会写文章,或者……会织网……对了,织网!”

于是,我给他讲述了E.B怀特那个经典的童话故事《夏洛的网》,一只无能而善良的小猪,生活在一个残酷的农场,它的命运就是在雪花飘起的时候,变成一顿丰盛的圣诞大餐。幸好,它结交到一个能干的蜘蛛朋友。蜘蛛为它织网,上头有“非同凡猪”、“容光焕发”、“谦虚的猪”的种种字样儿,让人们啧啧称奇,视为神迹。这只幸运的小猪逃过了变成圣诞大餐的命运,过上了和平安宁的生活。

禾子听得入神。我心里不免有些洋洋得意,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才老爸,聪明绝顶,循循善诱,让一个顽劣的小子心悦诚服。倘若禾子将来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,在撰写回忆录的时候,他会特别地提到这一段意味深长的对话。他将由衷地感叹,是我的谆谆教导,犹如醍醐灌顶般,使得他确立了伟大的理想,走上了成功的道路。

老天,自从做了老爸之后,我便时时有这样的幻想,简直比少年时候的性幻想还要多一些。

“总之,就算是做猪,也不能做一只庸庸碌碌的猪。那头小猪如果会织网,也就不必蜘蛛来帮忙了,自己就可以救自己。你一定要培养一样特别的才能,别人都不能比的!”

禾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、觉醒的、圣洁的光辉。

“屎,特别地能吃,特别地能睡,是不是也算特别的才能啊。”

 

 
 
 
最明朗的日子的香味 
2008-6-6 17:07:00 | By: 修罗
 

5楼的窗口,如同一个画框,收纳了一片破碎的蓝天、几个阁楼的尖顶、奥帆中心的一痕长堤;堤上是一列色彩模糊的旗帜,尤为难得的是,还有大约4平方厘米的海。

我喜欢坐在蒲团上,喝茶,抽烟,身后放着很大声的音乐,囚徒似地注目窗外。那4平方厘米的海,黏住了我大部分的视线。经常有鸟划过窗口。偶尔,还会有白色、蓝色、黑色塑料袋飞上天空。有时,塑料袋飞得比鸟还高。

最近,老是听贝多芬的小提琴协奏曲。据说,这是他在恋爱的时候写下的,保存了他一生之中“最明朗的日子的香味”。我喜欢这种说法。尽管这些日子,对于远方的那些人来说,充满了“最灰暗的日子的臭味”。

在CCTV的主持人们比赛谁能把脸拉得更长,谁能把泪滴得更圆的时候,网上有人发出照片来,“我们忙着献血捐款,灾区人在干啥?——打麻将。”还感叹,“看了这个,你还会同情他们吗?白白献了200毫升血。”

我觉得很不错,这才是我喜欢的四川人啊!上面那个家伙的血,不献也罢,输了你的血,没准就得上了抑郁症。

曾经不得不进入一个青岛最臭的公厕上大号,蹲在那里,实在忍不住一阵阵地干呕,便点上了一枝烟,放在鼻子底下熏着,才感觉好受一点。

假如说,我所在的这栋楼突然塌掉,侥幸未死,一有机会,我还是会听贝多芬,好好地呼吸这“最明朗的日子的香味。”总之,无法忍受一直呆在公厕里,呆在和公厕的气味一样糟糕的情绪里。

或许,搓麻将的哗啦哗啦声,听在四川人的耳朵里,就是贝多芬,就是“最明朗的日子的香味。”

 

 
 
 
我身体内的地震
2008-6-6 17:06:00 | By: 修罗
 

那天下午五点左右,突然后背疼痛,还是有点喘不上气,症状大致类似被七伤拳捣了一下,于是去了青医附院。家人全都呼啸而至,在听说了症状之后。我晓得他们担心什么。后背疼意味着心脏可能出了问题。曾经有个老邻居的孩子,因为得了心肌炎,误了救治,不幸去世。
 
门诊大夫面色凝重(想象中应该如此,他的脸都藏在一个蓝色口罩的后头),安排我做了心电图、血液化验、输了液、拍了片,折腾到了11点半,仍然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。

我问:“是不是心肌炎?”

大夫说:“切,那是小病!”

各位可想而知我听到这话后是何种心情。“还有什么更坏的可能性吗?”

他说了一个貌似不太可怕的名字:“主动脉夹层”。他解释了一下,就是心脏的主动脉里边破了一层。总之,它就像那种差劲的乡镇企业生产的烂水管,随时有可能爆裂。
 
我不胜诧异,一个纵然36岁高龄,仍旧轻松游完1500米,再在双杠上做20个挺身,再在单杠上做10个引体向上,顺便来5个滚翻的,老当益壮的,健壮如牛的家伙,怎么可能与这么严重的心脏病扯上干系?
 
大夫说:“那些足球运动员有得这种病的,在场上踢完球之后,就犯了,英年早逝!”他盯着我,摇摇头,眼神里流露出无限的悲悯:“唉,现在年轻人的生命真脆弱啊。”

我很郁闷。像他这么感性的家伙真是不适合做大夫!

“你今晚不能回家了。如果真是这个病,在这里破了,都抢救不及。不要用力,回去躺着,明天去做个B超确认一下。”

我的妈妈大人和老婆大人追问:“为什么不能现在做?”

“B超室下班了,得是有生命危险才可以把医生请回来做。”

我回到一张带轮子的病床上躺着,柔肠百转,虽然我刚把第二本书的书稿交给编辑,但说实话吧,它绝对不是我跟大家吹嘘的那么好,起码,没有好到上帝必须要把我收回去的程度,倘若他老人家真的这么干了,那他的艺术鉴赏品味委实是太过低级了一些。
 
半个小时后,我被推到了B超室。也就是说,我终于被当成有生命危险的人对待了。


曾经在影视剧中看过无数次的镜头终于发生了,我娇弱无力地躺在带轮子的急救病床上,经过曲折不已的长廊,又被塞进了电梯间,从一楼升到了四楼,又经过曲折不已的长廊,终于抵达了审判台。


总之,我提前30年坐上了这种拯救生命的快车,就差在鼻孔上插一根氧气管了。我没有陷入昏迷,而是神志清醒地检阅医院的天花板。那些惨白的幽暗的灯光刺痛了我的眼睛。一些面孔隐约地飘过。但我心里只想见一下禾子。我很希望他默默地流着眼泪,我把他的小脑袋揽在胸前,说几句让他终生难忘的话。多少年之后,他站在某个颁奖台上,面对着无数镜头的时候,他会复述这段话。或许,每一本名言录都没办法忽略这段话。它有可能会被中小学生们在他们谎言连篇的作文里频繁征用,享受和爱因斯坦的小板凳和牛顿的手表同等的待遇。


B超结果正常,未曾发现主动脉夹层迹象。我精神大震,没必要绞尽脑汁地构思留赠禾子的遗言了。你说的话越是正经,就越不会被正经对待。所有忠告无不随风而逝。

当然,这场惊吓并没有从此划上句号。大夫说,B超只能看到心脏的上半部分,要彻底排除的话,只有做CT才可以。遗憾的是,我对碘对比剂严重过敏,没有办法进行确诊了。

根据某位心脏专家的说法,我的后背疼痛只是因为筋骨扭伤与发炎,只需要静养几日就好。但家人非常不放心。他们喜欢这个消息,却不敢相信它。因此,这些日子,我注定要去一些医院,接受一些大夫的测验。坦白地说,我一点都不介意被当作心脏病人,请关心我,爱护我,眷顾我,但是我也实在不想再碰到一个感性的大夫了。

这场身体内突如其来的地震,使我从一个健康无忧的人,承受了一次生死惊魂。前一刻,我还为四川大地震忧心忡忡,没想到下一刻自己就躺在了急救病床上,生死未决。比起那五万冤魂,这点小小的悲喜渺不足道,但终究使我切身体验了一下何谓“人生无常。”

今后,我要做如下改变:

第一,我要花点时间构思一些正经的屁话,躺在带轮子的病床上出口成章,何其难也。

第二,我要尽快写一些像样的作品,最好是64年之后才会写完,然后含笑被上帝带走。

第三,我决定爱自己更多一些。虽然我已经很爱自己了,但还可以再增加一点。譬如,在樱桃上市的短暂的时间之内,我原来决定每天吃1斤樱桃,现在要增加到2斤。

 

 
 
 
德古拉牌卫生巾 
2008-5-13 15:57:00 | By: 修罗
 

最近公交车移动电视上有个卫生巾广告,一直在播来播去的。因为可以看美女,我对卫生巾广告并不反感。虽然,它们老是使用一个桥段来演示自己强大的吸收能力:用一杯蓝色的液体洒在上边,看它像被干涸的土地吞噬掉一样地消失。无非就是好大一个创可贴,没有什么高科技,搞这么多的花头干嘛呀?

这个卫生巾牌子好像叫柔柔,那个模特小女孩娇俏可爱,还用KITTY猫做代言,除了照例有那个演示强大吸收能力的桥段令人崩溃之外,其他的颇具观赏性,尤其是最后一句广告词:“再也不用更长的了!”意味更是无比深长。

身为一名体贴女性的绅士,我觉得有必要给卫生巾制造商们提供一个建议:这些广告美则美矣,但是一点都不酷,不妨生产一个新牌子,就叫“德古拉”。德古拉伯爵乃是吸血鬼之鼻祖,用它命名堪称实至名归。

形象代言人呢,那就汤姆·克鲁斯吧。《夜访吸血鬼》里,他扮演过德古拉。另外,《吸血僵尸惊情四百年》里的加利·奥德曼扮演的德古拉深情款款,也是理想人选啊。

广告语我都想好了一大把:

德古拉:我吸故我在。

德古拉:滴滴香浓,意犹未尽。

德古拉:就是这个味儿!

有了德古拉,量大也不怕!

我用德古拉,效果没治啦。

……

 
 
 
樱花开了,樱桃还会远吗? 
2008-4-17 9:48:00 | By: 修罗
 
樱花和樱桃有什么关系?

许多人会认为,樱花是樱桃的妈妈。其实,它们的关系还是宋祖英和宋祖德的那种关系。

中山公园的樱花开得正灿烂。我家院子里的樱桃树,小花朵刚刚萎谢。从外貌来讲,樱花比樱桃花硕大一些,也更加好看。

樱花开放的时候,春寒销尽,青岛进入了黄金季节,一直到10月底,都是灿烂的好时光,一寸光阴一寸金。

过一阵儿,就有我非常喜欢的面包蒜上市,这种蒜不怎么辣,无须怎样处理,搁酱油里浸泡一下,就可以拿来大嚼。这幅饕餮的情景,在南方人看来,无异于欣赏恐怖片。没办法,就是喜欢,这样吃才过瘾。为了避免熏陶到他人,通常只有晚餐的时候,我才会享用。嗯,我是多么有公德心啊。

再过一阵儿,就是樱桃泛滥上市的时候了。曾经写过《吃樱桃就像接吻》,这是我热爱的水果之一。樱桃断流的时候,就有樱珠来接续。倘若樱桃像是张含韵或者刘亦菲,樱珠就是杨二或者芙蓉姐姐。看起来傻傻的,滋味木木的,只是尺码够大。有个小朋友说,樱桃是初恋的感觉。那么,吃樱珠的体验就如同相亲罢。

再再过一阵儿,就不用窝在脏乎乎的小馆子里,露天吃烧烤喝啤酒,更可以拎着几罐啤酒去沙滩上幕天席地躺着喝。

再再再过一阵儿,就可以脱离游泳馆,转战到海里游泳,享受海阔天空的自由,不用闻泳池里的那种氯水的味道。

总之,有一大票好事儿,在排着队等着我。

那么,樱花和樱桃还是有一点关系的,它们在队列里靠得很近:樱花开了,樱桃还会远吗?   

 
 
 
先勾引了再说
2008-4-17 9:41:00 | By: 修罗
 

我是一枚典型的标题党。作为编辑,我宁可标题大于内容,不管怎样,先勾引了再说。

曾经做过关于女人减肥的新闻,美容院承诺多少元钱减一斤肉。我做的标题是——“小姐,你的肉多少钱一斤?”至今仍然被总编经常提起,当成是标题低俗化的一个典范。

还有关于春节期间中国人民狂发短信多少亿万条的新闻,我做的标题是——“信生活,一年一次高潮。”据说这个也让革命干部和群众甚是反感。

如今,我收敛多了,不想再荼毒纯洁的青岛人民,但看到类似风格的标题,还是忍不住很高兴。

南方都市报这个气象标题委实强悍,比较起来,我那些只算得“寻常放荡。”


 
 
 
班尼·黑尔与奥运火炬
2008-4-17 9:37:00 | By: 修罗
 

很早以前,看过班尼·黑尔秀,有关于传递圣火的段子。

时间太久了,记得不太清楚。好像是班尼走在路上,想抽一根烟,左摸口袋,右摸口袋,就是找不到打火机。这时候,一个火炬手跑过来,班尼上去拍拍他的肩膀,把烟凑到火炬上,借了一个火,又很惯性地一口气把火吹灭。

还有个镜头,班尼做了火炬手,兴高采烈地奔跑。一辆洒水车驶过来。噗嗤一下,圣火被浇灭了。班尼慌了手脚,看到路边有个烧烤摊子,就上去借了一个火,继续兴高采烈地奔跑。

这几天,关于传递圣火的新闻非常火爆,一大票人哭着喊着吵着闹着叫着笑着争做火炬手。经过青岛海底世界,还隆重地扯起横幅:热烈祝贺我单位职工xxx当选奥运火炬手。

于是,我一下子回忆起了班尼·黑尔。对于加了“圣”这个前缀的东西,什么圣人圣水圣火圣光圣女……我就是没办法激动起来,本能地觉得讨厌,再加上屁股后头跟了一大票脸色红扑扑的人,雄壮地护卫着,高声地赞美着,浩荡地前进着,就尤其讨厌。至于原因,我懒得深究,可能我逆反心理强了点吧。还想补充的是,以“圣”为前缀的东西,我唯一不反感的只有圣斗士。

我倒是很希望圣火每到了一地,都能允许大家去借个火。譬如,我想知道,用圣火点的烟,和一块钱的火机点的,味道有什么不同?去借个火种,回去开个烧烤店,就叫“圣火烧烤”,生意会不会比较兴隆?

当然,这样的事情注定不会发生,否则圣火就会变成剩火。那,我还是继续讨厌它吧。

 
 
 
削苹果的艺术 
2008-4-17 9:36:00 | By: 修罗
 
对于一些具备特殊才能的人,我非常钦羡。譬如,削苹果削得很漂亮的那一种人。他(她)们运刀自如,势如破竹,如旋转木马般,一圈圈从顶绕到底,尚且绵连不断。最妙的是,那条削下的果皮薄如蝉翼,呈半透明状,实在是一件赏心悦目的技术。在我眼中,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艺术。

坦白地说,我尚未成功地削过一只苹果,只因昔日的阴影笼罩心头。我一贯笨手笨脚,乐于使用蛮力,缺乏那种灵巧的劲头。小时候,我尝试了一下削苹果,差点把半个手指头削掉,变成残疾人士。若干年之后,读到《笑傲江湖》中一节,好像是令狐冲用独孤九剑宰杀青蛙给任盈盈吃,不觉悠然神往。为了学习这种侠士风度,我毅然拿起了刀,决定为心爱的人削一只苹果。值得炫耀的是,没有再闹出什么血光之灾;非常丢脸的是,那个原本硕大的苹果,剩下的部分不足三分之二,显得渺小可怜,其余的部分都被我大刀阔斧予以删除。于是,她吃削好的苹果,我吃那份比周正龙的脸皮更加厚实的果皮。由于果核不能吃,我吃的果肉不见得比她少。

此后,我一直很少吃苹果,钟情那些柔弱可欺的东西,如葡萄、樱桃、草莓。即便偶尔吃苹果,也是连皮吃掉。直到昨日,一个慵懒的下午,音响里播放着格鲁米欧演奏的巴赫小提琴协奏曲,我悠然自得地抽了两枝白沙之后,突然很想吃水果。我在厨房的角落里搜到了三只苹果,两只已经溃烂了大半,另外一只勉强称得上是完好,却是皮肤皱缩,斑点密布,纵然冲洗干净之后,还是下不去嘴。

这时,我想起了储物盒里有一把瑞士军刀,眼中便升起了一股子隐隐的杀气。若干年之后,我再度与一只苹果开始了残酷对决。这一次,我赢了。纵然手中的果皮断裂成了数片,那只苹果却是留存了绝大部分的圆润与甜美。或者,我应该感谢雍容的巴赫,还有儒雅的格鲁米欧,配合着那温润如玉的琴声,我运刀的力度和格鲁米欧运弓的手法,暗通款曲,轻巧柔韧,挥洒自如。

就这样,在三十六岁的高龄,我第一次成功地削好了一只苹果,不管大家如何鄙夷不屑,我依然认为这是一个具有深远意义的壮举,可喜可贺。

 
 
 
有那么多的泡泡要挤 
2008-4-6 18:42:00 | By: 修罗
 

我有一个忧愁。你看,有这么多的书要读,有这么多的音乐要听,有这么多的饭要吃,有这么多的觉要睡。。。。只活一世实在是太短暂了一些。

还有。。。这么多的泡泡要挤。

没事就去卓越和当当溜达,看到喜欢的书与碟,顺手一点,没几天就送了来。为了避震,它们都会使用那种泡泡纸来包裹。因此,我收集了大量的泡泡纸。

从小到大,只要遇到这种泡泡纸,总是忍不住拿过来挤破。这个行为可以释放一点小小的暴力倾向。

那么多白白胖胖的小泡泡,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,心里那个邪恶的欲望,忍不住敦促我伸出了毁灭性的魔爪,疯狂地挤个不停。最变态的时候,把泡泡纸揉成一团,狠狠地握紧,实施集体屠杀。惭愧得很,我居然邪恶到这种程度。

这啪、啪、啪,炒豆似的爆响,说不上有多么美妙,但就是喜欢听。有时,我感到难过,它像心碎的声音;有时,我感到不爽,它像小分贝的屁;有时,我感到快乐,它像充满快感的呻吟。一切根据心情而定。它不是毫无意义的声音。

网络上有个在线小游戏,号称“史上最无聊游戏”,就是用鼠标来挤泡泡的,可惜的是,模拟音做得实在很差,充满了数码味,听来毫无快感。

《天使爱美丽》里,有个家伙也是挤泡泡爱好者。还有个电影,忘记了叫什么名字,一个无敌的冷酷的杀手,拦阻在寻宝的道路上,英勇的主角怎么也没办法闯过他这一关。冷酷杀手把所有的正义人士都打了一个落花流水,让他们陷入绝望。这时,一个沮丧的正义人士,为了排解烦忧,就拿出一块泡泡纸来挤。没想到,冷酷杀手迅疾出手,把泡泡纸夺了过去,喜孜孜地跑到一旁的角落,专心致志地挤泡泡去了。于是,正义人士闯关成功。

眼看着手头的泡泡快挤完了,忍不住又在卓越网上订了几张CD。嗯,我想要听的到底是什么?美妙的音乐,还是小分贝的屁?

 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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